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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灵甫遗孀王玉龄启程赴美孙立人告诫:绝不许嫁给外国人

文章出处:网络 人气:发表时间:2025-10-30 06:46

  多年后,王玉龄依旧很寒心地说:“对宋美龄没有什么好感,(这些殉职将领)把性命都送掉了,可她……”

  王家在清末民初便深耕湘地商界,从粮油贸易到绸缎庄铺,几乎垄断了长沙西长街半数的商业资源。

  父母拒绝让她遵循“女子无才便是德”的旧规,特意请了留洋归国的先生教她英文、算术,还送她进了长沙有名的“明宪女子中学”。

  或是由家族安排,嫁入另一个门当户对的商贾或官宦家庭,从此相夫教子,享受安稳顺遂的一生。

  王玉龄的远房舅舅,当时在国民党军中担任参谋的李树正,引荐王玉龄和张灵甫相见。

  那一年,张灵甫42岁,是国民党军队中声名显赫的高级将领,正担任七十四师师长之职。

  那时候的七十四师刚经历过湘西会战的惨烈厮杀,是蒋介石口中“御林军”,号称“五大主力”之首,张灵甫更是凭借战功被授予陆军少将军衔。

  张灵甫外形魁梧英俊,身高近一米九,军装穿在身上格外挺拔,在军中早有“儒将”的美名。

  他曾是北京大学历史系的高才生,为了投笔从戎,他毅然退学报考黄埔军校,最终毕业于黄埔四期,与林彪、刘志丹等人同为校友。

  王玉龄后来在采访中也承认,初见时,她对张灵甫怀有几分出于少女情怀的崇拜与仰慕。

  17岁与42岁,这整整25年的年龄差距,足以让任何一个重视门风的家庭望而却步。

  1935年,张灵甫怀疑吴海兰是间谍,在陕西西安的家中,亲手用手枪结束了她的生命,酿成了当年轰动一时的“团长古城杀妻案”。

  而王玉龄,是王家捧在手心的掌上明珠,王玉龄的母亲罗希韫,从一开始就对这门亲事表达了明确的反对。

  她怕女儿嫁给一个有过如此复杂过往的男人,将来受委屈;更怕张家的风波,会牵连到王家。

  给王玉龄带上海最新出版的言情小说,给罗希韫带杭州的丝绸手帕。他会坐在客厅里,和王玉龄的父亲聊时局,也会耐心听王玉龄讲学校里的趣事,展现出一个成熟男性的多重魅力:既有军人的果断坚毅,又不失文人的儒雅风度。

  1945年的国民党政权,正处于战后的“全盛时期”,张灵甫作为“王牌师”师长,前途不可限量。

  对王玉龄的家族而言,经历过抗战期间的商业动荡,他们太需要一个有权势的“靠山”。

  当时的金门饭店,是上海租界内最豪华的场所之一,能在这里办婚礼的,非富即贵。婚礼当天,国民党军中的不少高官都前来道贺,七十四师的军官们更是集体出席,场面盛大。

  17岁的王玉龄,身披洁白的西式婚纱,头戴珍珠头纱,在父亲的陪伴下,嫁给了42岁的张灵甫,成为他的第四任,也是最后一任妻子。

  她的人生,自此便与这个男人,以及他所卷入的时代洪流,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。

  张灵甫不久后晋升为七十四师师长兼任南京警备司令,手握南京城的防务大权。王玉龄作为“司令夫人”,居住在南京五台山附近的豪华花园别墅中。

  那是一座带泳池和网球场的西式洋房,是国民党当局专门为高级将领配备的住宅,这样的生活,足以让当时的许多人艳羡。

  她跟着家中的老佣人学做饭,学着打理别墅里的大小事务,甚至会提前打听张灵甫同僚的喜好,在他宴请客人时帮忙招待。

  王玉龄周到地照顾着丈夫的日常起居,知道张灵甫有晚上看书的习惯,她会提前暖好被窝,在床头放一杯温水;知道他胃不好,从不让厨房做生冷的食物。

  尽管张灵甫天性严肃,不善言辞,在军中以严厉著称,但他对这位年轻的妻子却十分呵护。

  “他从来不跟我说军事上的事。”王玉龄后来在回忆这段时光时,眼神里还带着温柔,“让我觉得,好像只要他在,我在哪里都不害怕。”

  即便在前线战事最紧张的时候,比如1946年七十四师奉命开赴苏北作战时,张灵甫依然坚持一个习惯:“每天一定打一个电话回家。”

  电话内容总是很简单,不过是寥寥几句。他会先问:“家里好不好?”听到王玉龄说“好”,再叮嘱几句“照顾好自己”,便匆匆挂了电话,军中纪律严格,他不能在私人电话上花费太多时间。

  但就是这几句简单的问候,成了王玉龄那段日子里最安心的慰藉。他用这种内敛而笨拙的方式,维系着对家庭的全部关怀。

  那时的王玉龄还太年轻,刚满18岁,她并不真正理解战争的重量,不明白“国共内战”这四个字背后意味着什么。

  1947年初,在南京的寒冬里,王玉龄诞下了儿子。张灵甫为孩子取名“张道宇”,“道”字取自他自己的字“灵甫”(原名张钟麟,字灵甫),“宇”则寓意“宇宙”,寄托着他对儿子的期许。

  这个新生命的降临,给这个军人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温暖和对未来的美好期许。张灵甫只要有空回家,就会抱着儿子不肯撒手,还会笨拙地学着给孩子换尿布

  华东野战军在陈毅、粟裕的指挥下,对国民党军发起了猛烈进攻,孟良崮战役爆发。

  张灵甫和他引以为傲的“王牌”整编第七十四师,被彻底围困在孟良崮的山顶上。彼时的孟良崮,光秃秃的石头山,没有水源,没有粮草,七十四师的士兵们只能靠空投的物资勉强支撑,陷入了绝境。

  1947年5月16日,国民党当局通过广播发布消息:整编第七十四师全军覆没,师长张灵甫兵败身亡。

  一个19岁的寡妇,怀里抱着尚在哺乳期的婴儿,身边只有同样需要人照顾的年迈母亲。

  华东野战军在山东站稳脚跟,晋冀鲁豫野战军又强渡黄河,国民党军队在各个战场接连受挫,原本的“全面进攻”被迫转为“重点进攻”,颓势一天比一天明显。

  就在王玉龄还沉浸在丧夫之痛中无法自拔时,她周遭的世界正在经历着翻天覆地的巨变。

  原本门庭若市的国民党党部,如今进出的人都步履匆匆,脸上没了往日的傲慢;连家里的老佣人买菜回来,都会压低声音说“城外的兵又换防了”,

  同年12月,国府向七十四师孟良崮战役阵亡官佐遗族发放抚恤金五亿元,其中拨给师长张灵甫遗族一亿元。

  但以1947年8月一斗米(6.9公斤)售价二千万元的物价计算,一亿元只能购买五斗米。

  王玉龄的娘家远在长沙,是深耕湘地几十年的富商。王家在长沙西长街有十几间铺面,从粮油到绸缎,生意做得风生水起,就算战乱年代,也能靠着囤积的物资和人脉,让一家人衣食无忧。

 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的男声,语气还算客气,说“奉上面指示,请张师长遗孀做好转移准备”,没提具体去哪里,只让她“随时等候通知”。

  这次的语气明显急迫了许多,直接点明“请夫人尽快收拾行李,目的地是台湾”,还强调“这是为了保护您和孩子的安全”。

  台湾?在她的认知里,那只是地图角落里一个遥远的海岛,连气候、语言都不知道和家乡差多少。

  她不想离开生她养她的故土,更不想带着年迈的母亲和年幼的儿子,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。

  电话那头的人不再客气,直接说“夫人,这不是商量,是命令”,还毫不掩饰地警告她,如果她们选择留下,“可能会有意想不到的后果”。

  王玉龄知道,丈夫是国民党的“烈士”,而她这个“烈士遗孀”,早已不是普通的寡妇,而是成了一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政治符号。

  当局绝不会允许这个“符号”流落到对岸,更怕她被当成“统战对象”。如果她不听话,别说回长沙,恐怕连南京的家都待不下去。

  1948年底,在巨大的恐惧和深切的无奈之下,王玉龄做出了她人生中第一个艰难的决定。

  她让老佣人把张灵甫的书画、军装仔细打包,又给母亲和儿子收拾了几件冬衣,她不知道台湾冷不冷,只能尽量多带些衣物。

  她带着刚满1岁的儿子张道宇,搀扶着不停抹眼泪的母亲罗希韫,登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,再从上海转乘轮船,驶向那个未知的海岛。

  她不断地安慰自己,丈夫毕竟是“抗日名将”,是为党国“壮烈成仁”的。就算到了台湾,国民党当局总会念及这份功劳和情面,不会亏待她们孤儿寡母。

  她觉得,凭借丈夫生前的威望和“忠烈”身份,自己和家人理应得到应有的照顾,至少能有一间安稳的房子,能让母亲安度晚年,让儿子有饭吃、有学上。

  然而,当轮船缓缓靠上台南的码头时,她所有的幻想,都在踏上土地的那一刻,被现实击得粉碎。

  码头上挤满了人,大多是穿着破烂军装的士兵,还有拎着包袱、一脸茫然的难民。

  混乱的人群中,不时传来争吵声、孩子的哭声,还有士兵粗鲁的呵斥声,完全没有“避难所”该有的安稳。

  当时的台湾,刚从日本殖民统治下脱离不久,国民政府接收后还没来得及整顿,就因为内战,短时间内涌入了近百万军队和难民。

  今天抢了街角的杂货店,明天又在菜市场和小贩打架,甚至有士兵大白天闯进民宅,抢走百姓家里仅有的粮食。

  王玉龄当时才20岁,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,容貌出众,一看就是外来的“大陆太太”。

  身边跟着年老体弱的母亲,怀里抱着嗷嗷待哺的幼子,在这样野蛮生长的混乱环境里,她们无疑是最容易被盯上、被伤害的目标。

  当局给她们安排的“住处”,是台南郊区一间破旧的平房。屋子只有十几平米,墙壁上满是裂缝,下雨天还会漏水。

  里面只有两张木板床,一张桌子,连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和南京的别墅比起来,简直是天壤之别。

  王玉龄每天所能做的,就是待在房间里,透过窗户上糊的旧报纸,惊恐地望着外面混乱不堪的街道。

  王玉龄每天醒来第一件事,就是摸出藏在床板下的小布包,数着里面剩下的几张纸币。

  男人看起来三十多岁,戴着一副圆框眼镜,手里拎着一个旧皮公文包,说话时带着几分斯文的客气:“请问是张灵甫将军的遗孀王玉龄女士吗?”

  男人笑了笑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名片,递到她面前:“我是做粮油贸易的,听说您近来有些难处,想着或许能帮上忙。”

  王玉龄看着名片上模糊的字迹,心里依旧防备,在这混乱的地方,陌生人的“好意”总让她不安。

  可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顾虑,语气愈发诚恳:“我知道您现在不信我,可眼下这世道,光靠省是撑不下去的。您手里要是有闲钱,不如做点小投资,我这边有渠道能拿到低价粮油,转卖出去能赚不少,足够让您和家人安稳度日。”

  王玉龄想起母亲偷偷抹泪的样子,想起儿子饿肚子时瘪着的小嘴,想起自己连日来的焦虑,心里的防备开始松动。

  每次来,他都会带些小点心,有时是一块蛋糕,有时是几颗水果,先跟母亲罗希韫聊几句家常,再跟王玉龄说些“生意经”。

  他会拿出几张皱巴巴的单据,说哪批粮油赚了多少,还说很多像她这样的“遗属”都跟着他做,日子渐渐好起来了。

  王玉龄看着男人温和的样子,听着他描绘的“安稳日子”,心里的天平慢慢倾斜。

  她出身富商之家,从小听着生意话题长大,可从未真正经手过,男人嘴里的“商机”,对她来说既陌生又充满诱惑。

  那里面是她从大陆带来的最后一点积蓄,还有母亲偷偷塞给她的两根细小的金条,是王家留着应急的念想。她把布包递到男人手里,声音带着一丝颤抖:“这是我所有的钱,你一定要帮我……”

  男人接过布包,重重地点了点头,眼神里满是“肯定”:“王女士您放心,我下周就给您带好消息,到时候让您和家人再也不用愁吃穿。”

  王玉龄开始慌了,她按照男人名片上的地址找过去,那是台南市区一条杂乱的小巷,巷子里满是垃圾和污水,根本没有男人说的“粮油贸易公司”,只有一间紧闭着门的破旧铺面。

  那天晚上,平房里一片死寂,王玉龄坐在床边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,第一次觉得,这座孤岛,像一个巨大的牢笼,把她们死死地困在里面,看不到一点出路。

  在走投无路之时,她想起小时候在长沙,母亲带她去姨妈家做客,曾见过这位穿着军装、气质威严的“姨父”,那时她还小,只记得他待人温和,会笑着给她递糖果。

  可她不知道孙立人在台湾的具体住处,更不知道对方愿不愿意帮她这个“落魄遗孀”。

  她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,找到之前认识的一位七十四师旧部,这位老兵曾是张灵甫的警卫员,如今在台北街头摆小摊维生。

  王玉龄提着半袋好不容易攒下的米,找到他的摊位前,低声拜托对方帮忙打听孙立人的联系方式。

  那位旧部看着她憔悴的样子,叹了口气:“王女士,不是我不帮你,现在找孙将军太难了。上个月有个老兵去官邸门口求见,直接被宪兵赶走了。”

  但他最终还是不忍心,辗转托了三位老战友,才通过孙立人的心腹副官,拿到了官邸的内线电话。

  “请问是孙将军官邸吗?我……我是王玉龄,想找孙将军……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,话没说完,就听见接线员冷淡地说:“等着,我问问。”

  电话那头传来副官的声音:“王女士,孙将军请您稍等。”没过多久,就听到孙立人沉稳的声音:“玉龄?你现在在哪里?具体地址告诉我,我让人去接你。”

  那时台湾的军政要员大多乘坐这种美国援助的吉普车,车身上印着“陆军总司令部”的徽章,在破败的郊区格外显眼。

  副官恭敬地走到门口,对王玉龄说:“王女士,孙将军派我来接您和孩子去官邸。”

  这个举动,让饱受世态炎凉的王玉龄既感到受宠若惊,又在心中燃起了强烈的感激之情。

  可这个“远方”,对普通人来说却隔着万水千山。1952年的台湾,连寄一封信到美国都要经过三重审查,更别说亲自踏足那片土地。

  王玉龄曾听邻居说,有个商人花了半年时间,托了七八层关系,才拿到去美国的“探亲签证”,光手续费就花了相当于当时三个月生活费的钱。

  不用再看当局官员的脸色,不用再担心哪天积蓄被卷走,不用再害怕深夜里陌生的敲门声。她可以去读几年书,学一门像会计、秘书这样能谋生的技能,靠自己的双手挣工资,养活母亲和儿子,重新开始安稳的生活。

  孙立人忽然挺直了脊背,眼神变得坚定,他没有片刻的迟疑,当即做出了决定:“我送你去美国。”

  那时台湾“警备总司令部”刚颁布了《出境人员审查办法》,普通人想要申请护照,必须先提交户籍证明、在职证明、亲属担保书,还要经过“宪兵队”“保安司令部”“外交部”三重审批,整个流程至少要三个月,稍有不符就会被驳回。

  普通人想要拿到一张去美国的护照,尚且比登天还难,更何况王玉龄的身份是如此特殊和敏感。

  她是张灵甫的遗孀,这个身份,在当局的宣传里是“忠烈家属”的象征,可在实际管控中,却是“重点关注对象”。她的名字登记在“遗属管理名册”上,每次搬家,甚至去邮局取信,都要向当地派出所报备。

  他本人早年留学美国,先是在普渡大学攻读土木工程,后来又进入弗吉尼亚军事学院学习军事,这所学院是美国陆军军官的摇篮,培养过无数美军将领。

  在美国的几年里,他不仅练就了流利的英语,还结识了不少同学和师长,其中有些人后来进入美国军政界,有的在美军顾问团任职,有的在国务院负责东亚事务。

  由他亲自出面来疏通关系,比如让美军顾问团出具一份“推荐留学”的函件,或是请美国驻台领事馆的旧识帮忙加快签证流程,确实比岛上任何其他人都要便利得多。

  但孙立人之所以愿意冒着风险如此尽力地帮她,并不仅仅因为那层“姨父”的亲戚关系。

  这份亲戚关系,源于王玉龄的姨妈,也就是她母亲罗希韫的亲姐姐龚夕涛。龚夕涛是孙立人在大陆的原配妻子,两人是在安徽舒城老家经长辈介绍认识的,虽然后来因为孙立人常年在外从军,两人聚少离多,但始终保持着对彼此家人的尊重。

  他清楚地知道,1952年的台湾,“白色恐怖”的阴影还未散去,当局对“敏感人物”的管控从未放松。王玉龄作为“张灵甫遗孀”,既是“正面符号”,也可能成为“负面典型”,万一哪天有人借“张灵甫旧部”的名义做了什么事,她很可能被牵连;甚至哪天当局需要“杀鸡儆猴”,她都可能成为牺牲品。

  这个年轻的外甥女,单纯又没有背景,继续留在台湾,迟早会被卷入复杂的政治漩涡。送她去美国,远离这片是非之地,才是唯一能让她摆脱宿命、重获新生的办法。

  孙立人却忽然起身,对她说:“玉龄,你跟我来书房,有些话,我要单独跟你说。”

  他将王玉龄单独叫到了自己的书房,那间摆满了军事书籍和美国军校纪念品的屋子,与她进行了一次极其严肃,甚至可以说是改变了她一生的谈话。

  “玉龄,我让你去美国,是让你去读书、学本事,不是让你去寻个人依靠就忘了根。我可以帮你铺平路,但你要记住,允许你学习西学,增长见识,可绝不许嫁给外国人!”

  王玉龄愣住了,她张了张嘴,想说些什么,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应,她从没想过“嫁人”这件事,眼下满心都是如何活下去、如何养活家人,可孙立人却把这件事当作“警告”提了出来。

  多年后,王玉龄在接受采访时,曾平静地提起赴美前的一个细节:“其实我还没走的时候,他(指孙立人)那个姓黄的女秘书已经被关起来了。”

  她记得很清楚,那位黄秘书和她的姐姐都是金陵女子大学的高材生,学识好、气质佳,两人在孙立人官邸见过几次,还曾一起聊过长沙的家乡事。“她们姐妹俩都是有学问的人,没想到突然就没了消息。”

  那时的她还不完全明白这背后的复杂,只隐约觉得,台湾的空气里,藏着看不见的紧张。

  蒋介石得知消息时,手续已办妥,木已成舟。他没有过多为难,反而顺势做了个顺水人情,让人给王玉龄拨了5000美元,对外说是“给张灵甫遗孀的生活补贴”。

  这笔钱,成了王玉龄赴美后的“第一笔启动资金”。但她心里清楚,这份“人情”背后,更多的是当局对“特殊符号”的一种“安置”。

  既不让她留在台湾成为潜在“麻烦”,也不想让她因窘迫而在外说些“不合时宜”的话。

  她找了一位相熟的七十四师旧部家属帮忙照看,每月会从生活费里挤出一部分寄过去。

  做出这个决定时,王玉龄躲在房间里哭了一夜,一边是年迈的母亲、年幼的儿子,一边是未知的前程,可她知道,一起留在小岛上抱着哭,不如自己先出去谋生路。

  在去美国之前,王玉龄还有一个不得不面对的“任务”。每年都要作为张灵甫遗孀,参加当局举办的追悼会。

  每次追悼会,都会有记者围着她拍照,让她对着镜头讲述“对丈夫的思念”,讲述“党国对遗属的关怀”。

  台上摆着张灵甫的遗像,台下坐着密密麻麻的人,她要一遍遍地鞠躬、致辞,把19岁那年丈夫牺牲的痛苦,重新经历一遍。

  有一次追悼会结束后,她躲在厕所里吐了很久,胃里翻江倒海,心里满是疲惫。她不想再做这个“悲情符号”,不想再被别人的目光绑架。

  因为所谓的“兵变图谋”,他被蒋介石下令软禁,官邸被查封,身边的人也大多受到牵连。

  后来王玉龄通过书信得知消息时,后背瞬间出了一身冷汗。她拿着信纸的手不停发抖,心里既后怕又庆幸。

  幸亏自己走得早,不然很可能会被卷入这场风波,到时候别说去美国,能不能安稳活下去都是未知数。

  她租了一间不足十平米的小公寓,里面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子,窗户对着嘈杂的街道。为了赚取生活费和学费,她每天上午去餐厅打零工。

  下午和晚上则去纽约大学上课,抱着厚厚的课本,坐在教室的最后一排,努力跟上老师的节奏。

  很难想象,曾经的她,是长沙富商家里的大小姐,是张灵甫身边被宠爱的妻子,衣来伸手,饭来张口,连鞋带都不用自己系。

  可后来的她,却能独自在异国他乡,带着那5000美元,放下所有身段,靠自己的双手赚钱糊口。

  对方是以前在南京认识的一位官太太,惊讶地问她:“王女士,你怎么会在这里做这个?”

  4年后,王玉龄凭借自己的努力,顺利从纽约大学毕业,拿到了会计专业的学位。

  毕业后,王玉龄很快找到了一份会计工作,在一家华人公司里负责记账。虽然工资不高,但足够稳定,也能攒下一些钱。

  王玉龄第一时间给台湾的母亲和儿子写信,告诉他们:“我能接你们来美国了。”

  当母亲和儿子终于出现在纽约机场时,王玉龄跑过去紧紧抱住他们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
  儿子张道宇已经长到了她的腰际,怯生生地叫了一声“妈妈”,她摸了摸儿子的头,心里满是愧疚和欣慰。她终于兑现了当初的承诺。

  有华人企业家,有美国教授,还有律师,他们被她的独立、优雅和坚韧吸引。可面对这些追求,她始终摇了摇头,礼貌地拒绝。

  周总理得知了她的情况,特意通过相关渠道向她发出邀请,欢迎她回国旅游,看看家乡的变化,实现“落叶归根”的心愿。

  从那一年开始,她几乎每年都会回国探亲,从美国飞到北京,再转机到长沙,去看看老家的老宅,去尝尝小时候爱吃的臭豆腐,去和许久未见的亲戚聊聊天。

  从当时的中美关系来说,能够自由从美国来华的华人,并不多,除了她,就只有杨振宁等少数几位有特殊身份的人。

  每次回国,都会有工作人员热情地接待她,陪她参观各地的建设,告诉她这些年祖国的变化。

  王玉龄在上海买了一套房子,把母亲也接了过来,还把张灵甫的衣冠冢迁到了上海。

  在上海的日子里,她过得很悠闲,每天早上去公园散步,下午和老朋友喝茶聊天,晚上看看书、写写字,日子平静而惬意。

  有一天,她意外收到了一份邀请。来自粟裕将军的侄子粟刚兵,邀请她前往孟良崮,参加一场纪念活动。

  在孟良崮的纪念活动上,粟刚兵握着她的手,真诚地说:“王女士,过去的都过去了,我们现在要做的,是珍惜和平。”

  王玉龄点了点头,非常坦然地说:“我的先生是职业军人,他为自己的信仰而战;粟裕将军也是军人,为国家的和完美体育平台 完美网站平而战。战争本来就是残酷的,我们应该记住历史,但更应该珍惜现在的和平。”

  儿子张道宇长大后,进入商界打拼,凭借自己的能力做得风生水起,对她也十分孝顺,经常陪在她身边。她偶尔会接受媒体采访,讲述自己的人生经历,不是为了博同情,而是想告诉更多人:无论遇到多大的困难,只要不放弃,总能找到出路。

  嫁给张灵甫,让她从大小姐变成了军人的妻子,经历了荣华,也承受了丧夫之痛;赴美求学,则让她从悲情遗孀变成了独立女性,摆脱了命运的束缚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。

  如果她没有嫁给张灵甫,或许会像其他长沙富商的女儿一样,嫁给门当户对的人,做一辈子安稳的富太太,不会经历这么多风雨。

  如果她没能赴美求学,大概率会在台湾被一点点磨灭掉生气,成为一个麻木的“遗孀符号”,根本等不到落叶归根的那一天。

  后来的王玉龄,能有这样的际遇,有幸运的成分。遇到了孙立人的帮助,得到了祖国的宽容。而她心里,也一直记得孙立人当年在书房里的嘱咐“允许你学习西学,绝不许嫁给外国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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