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里坐着的都是和他一样的老人，有人用颤抖的手剥着鸡蛋，有人对着空座位自言自语。

　　肖五湖慢慢咀嚼着包子，肉馅太咸了，但他没说。文惠走后，他学会了对所有事都说挺好。

　　这句话他说了太多次，连自己都快信了。其实邮局就在两条街外，儿子公司过来不过四十分钟。

　　他却在工厂抢修设备，文惠一个人抱着孩子冲进医院，第二天他赶到时，妻子看他的眼神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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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梦里他们在争论君昊该报哪所高中，文惠坚持要送寄宿学校，说他总加班会影响孩子学习。

　　相册在书柜最底层，蒙着薄灰。他抽出来时被呛得咳嗽，这才发现多久没翻过了。

　　第一张是1978年在厂区拍的，文惠抱着才满月的君昊，他站在旁边，手插在裤袋里。

　　翻到君昊五岁生日那页，他愣了下。照片里孩子对着插蜡烛的蛋糕哭得满脸通红。

　　肖五湖念出声来，眼前模糊成一片。作文最后写着：希望爸爸能来看我的颁奖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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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他猛地合上相册，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原来有些答案，他半辈子都没敢去找。

　　爸爸！微信视频请求突然弹出来，女儿哭肿的脸占满屏幕，妈妈不让我去夏令营！

　　你妈去世前跟我说过句话。王嘉怡突然转身，她说嫁给你们肖家男人要习惯守活寡。